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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只爱一人

作者:王清 时间:2020-11-18  【字体:

文/沈阳二号线4标 王清

民国结婚证书上有一段这样的话:两姓联姻,一堂缔约,良缘永结,匹配同称。大概意思是不同姓氏的两家联姻,在一起缔结婚约,结成良缘,是得称的匹配。

她在他眼中,是最有才的女子,最贤惠的夫人;他在她眼中,是最聪明的学者,最真实的丈夫。钱钟书说,杨绛将互不相容的三者结合在一起:妻子、情人、朋友。相遇前,他就像清华园里的一个传说,她是艳压群芳的才女;相遇后,一见倾心、结婚生子、彼此理解、彼此支持。在钱老去世之后,曾经在清华园里追求杨绛先生的费孝通多次拜访,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忘记杨绛,这一生还是只想照顾杨绛一人。而杨绛心中只有过世的钱钟书,在一次拜访结束送客的时候,杨绛说到:楼这么高,以后您就知难而退吧。这句话看似平淡,但却有两层意思,一是楼这么高,年纪也都大了,爬上爬下很累,二是我的心里只有钱钟书一人,你就知难而退吧,相信费孝通也懂得这层含义吧。最美好的爱情大概就是他叫钱钟书,她叫杨绛吧。

从前,他们一菜一羹、同甘共苦、相濡以沫,一生只爱一个人。我想那也应该是爷爷奶奶的爱情吧!

爷爷奶奶的爱情犹如一杯白开水,平平淡淡,不需要过多的味道,却能够让彼此每天获得滋润。奶奶小学毕业不识字,爷爷是我们镇里出了名的老中医,看似极不般配,奶奶却一字一字的查字典来认药方的名字,再学着爷爷的样子帮病人熬药,这样爷爷就有时间休息了。从有记忆以来,奶奶就信奉基督教,那时候隔三岔五的去教堂念经聚会,奈何奶奶不会骑自行车,大清早爷爷就起来收拾,骑着小三轮去送她,然后再掐着点儿去接奶奶回家吃饭,那时候的我还不懂,想着爷爷总惦记着去接奶奶回家,都忘记了接他的大孙女放学。

爷爷奶奶的爱情犹如一杯苦咖啡,有点苦又有点甜。幼时的一年元旦,到处都洋溢着迎接新年的喜悦,而我和爷爷却坐在昏暗的医院楼道中,因为奶奶生病了。我看着爸妈焦急地忙来忙去,我还不能理解事情的严重,但直到现在我仍然记得爷爷望着病房里的奶奶说了一句:如果这次你奶奶不在了,我也就跟着去了。那时候的爷爷一定很无助。值得高兴的是最终奶奶平安无事,出院后,爷爷承包了所有的家务,甚至擦擦桌子这种小活儿也舍不得奶奶动手,出门的时候兜里永远揣着奶奶的药,买东西的时候也不会撒开奶奶的手,他们的爱情就是这样有点苦又有点甜。

爷爷奶奶的爱情犹如一场接力赛,总有再次相遇的那一天。我长大后的那年夏天爷爷重病,奶奶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陪在爷爷身边照顾着,说这样她才能放心一些。后来爷爷的病情越来越严重,奶奶便把教会的人叫来念经祷告,只要有一点希望也不会放弃。信耶稣是奶奶的信仰,同样爷爷也是奶奶这辈子的“信仰”。吊唁守夜的那几天,奶奶神情恍惚,不说话不进食,像被抽掉了魂儿,直到火化的那一刻,最后一次看到遗体,奶奶哭了,撕心裂肺的哭了,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奶奶哭。我还记得以前爷爷说过他要做后走的那个人,他不想看到奶奶一个人在世上,这个愿望爷爷终究还是没能实现。

后来的几年,家里有什么好事,比如姐姐结婚、弟弟考上理想的学校,奶奶也会很开心但不一会儿又有些惆怅,然后悄悄的告诉我如果你爷爷也能看见这一幕就好了。我也问过奶奶想不想爷爷,奶奶说“想啊,每天都在想”。

回顾我记事起他们的点点滴滴,有过甜蜜亦有过争吵,但更多的是平凡岁月中的相知相爱相伴。常常回想起爷爷奶奶的话,回过神来也早已泪眼婆娑。也许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吧,牵了手就是一辈子,从来不会把我爱你挂在嘴上,但无时无刻都在牵挂着彼此。

当下年轻的我们,请认认真真地生活,卯足力气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,等到那个人穿越人山人海来见你,对你倾注所有温柔,到那时,请你慷慨赋予足够的爱给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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